■撰文:吳錦勳
今年,對56歲的馬英九,或是對110年的國民黨都是極為特殊的一年。
向來,國民黨主席具有高度象徵意義,對馬英九又更為不同,他們家三代以來都是國民黨的忠貞信徒,他曾說「我化成灰都是國民黨員。」取得黨機器的領導權,他更有施展抱負的權力正當性;更可能是2008年,超越藍綠的共同選項。
黨主席未必是他往後政治生命的高峰,卻是一個驚心動魄的開始。他的改革才正要展開,但要改革這個比他年紀大上一倍的老政黨,有著某些陰暗的歷史、纏繞的黑金、派系、黨產……的百年老店,無一不是艱難的任務。他的一舉一動正牽動著台灣政局往後的發展,最壞的時代,需要一位力挽狂瀾的鬥士。馬英九匯集了天時、地利、人和,歷史正站在他這邊,他如何喚起風雲? 一步比一步艱難,一步比一步沉重。十一月五日清早,馬家人引領著大家長馬鶴凌的棺木,緩緩行至台北第二殯儀館火葬場。家人難得聚首,只為見老先生最後一面,送他一程。
火該是燒得很旺,一蓬又一蓬的青煙,由火葬場煙囪拚命往上躥升。一個半小時後,穿著一身舊西裝的馬鶴凌老先生帶著他最愛的《三民主義》,在熊熊火光中,化為一公斤不到的骨灰。八十六年的生命,就濃縮在小小的骨灰罈裡,馬英九捧著鐫刻黨徽的骨灰罈,像捧著革命香火般,坐上車,永永遠遠地送別了父親,也告別了一個時代。
■驚心動魄的開始 初接黨主席未久,父親馬鶴凌突然過世 今年,對五十六歲的馬英九,或是對一百一十年的國民黨都是極為特殊的一年,他以高達七二%的得票率,成為國民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黨主席,成為二○○八年總統大選泛藍的希望。
現在,馬英九的氣勢和聲望,如日中天。他提刀四顧,躊躇滿志,不再只是溫和謙沖的翩翩君子,他懂得何時該笑,讓對手失去戒心;何時該嚴厲,讓敵人措手不及。他越來越敢說話,越來越有彈性,也越來越有野心和企圖。
記者問馬英九「相不相信命運?」他想都沒想就說:「相信!」相信二字,他說得尤其輕快愉悅,像新娘迫不及待回答神父說:「我願意。」 黨主席就任不久,馬英九在中評會裡不客氣地諷刺說:「我們不像他們(指民進黨)的黨主席是強人指派的,而且是同額競選。」言下難掩驕矜之意。
這是一次雙贏的選舉,國民黨贏得民主改革形象,對馬英九個人,則是贏回三二○後遭泛藍指責「背叛」而喪失的自信。有了自信,馬英九自此無役不與。
他先要求有案在身的黨籍立委何智輝退出司法委員會;痛批環保署長張國龍開放坪林專用道,應該學學郝龍斌辭官展現氣節;到南部輔選,遭民進黨「堵馬」抗議,他還十分不屑嗆聲:「縣政做這麼爛,還來抗議!」他撻伐陳水扁搞帝制;對立法院長王金平出席APEC大感不悅;對陳哲男炒股,大呼總統府變成號子中心……。一位立委觀察說:「有時,看馬英九憤怒的臉……還挺猙獰的。」
■改革百年老店 跳脫派系運作模式,吸納民主改革形象 他也更懂得優雅嘲笑對手。在綠營弊案纏身的此刻,陳水扁看出馬英九構成的威脅,便喊道:「這個人攏總變呀!」想藉此壓壓馬英九銳氣,但他反嘴奉勸輔選大卡車上的「那位先生」要多多在家休息;搖頭譏笑財產浮動申報法案通過後,抓到第一個「大尾」的竟是第一夫人吳淑珍;新聞局處理TVBS,他冷冷說:「NCC 通過後,不只新聞局要走入歷史,也希望趕快把那個人(姚文智)也送進歷史……。」 馬英九是一位奇特的綜合體,他說起順暢溫暖的英文,分明像一位進退有節的西方紳士;談到儒家經世濟民的理想,又像一位以國家為襟懷的讀書人;當他穿背心短褲,露出一雙白皙健壯的大腿慢跑,又展示一種非常洋派作風。
他反共,可以獲得民主化台灣群眾的信任,他反台獨,又和大陸有個對話的基礎;就連他最自豪的「廉潔」,都可吸引為數龐大中間選民的支持。從老芋仔,到憂國憂民的知識分子,到把他當成夢中情人的人,都不約而同在馬英九身上找到交集,認可他並寬待他。
■孤臣孽子心懷的青年 年輕時常與台大同學飲酒論政,被笑酒量不好 馬英九在這種愛國的家庭長大,從大學開始,最青春易感的歲月,遇上了台灣前途最危脆惡劣的時局,釣魚台事件、退出聯合國、中日斷交、中美斷交……。國仇家恨內外交煎熬,便給了他強烈的「孤臣孽子」心 緒。
大學時,家在興隆路的馬英九,常到隔條巷子的王曉波、王杏慶(南方朔)租來的破房子裡,喝土高粱配豬頭皮,議論時政。王曉波笑說:「馬英九酒量不甚好,常常喝到半夜然後歪歪倒倒地回去。」 那幾年,台大內部有思想的學生像悶在壓力鍋裡騷動著,有人擁抱殷海光的自由主義,有人孤傲地讀著存在主義,但不管什麼主義,馬英九從沒改變他對三民主義的信仰。
馬英九到美國留學時,海外的保釣運動,已經分裂為左右兩派,他加入右派的「反共愛國聯盟」,編寫《波士頓通訊》,一方面與左派鬥爭,另外與黨外對抗。這份刊物,像大陸的「內參」一樣,是台灣每一位部會首長都一定要看的參考讀物,而,馬英九在海外種種愛國表現,蔣經國無不看在眼裡。
■強人背後的政治啟蒙 受蔣經國提拔,未三十四歲接任第三副祕書長 翻開那幾年任何一張總統府接待外賓的照片,馬英九退居總統與外賓之後的身姿,總有一張出奇煥發的臉孔。
八○年代,蔣經國的生命走到了尾端,國民黨內接班梯隊摩拳擦掌,台灣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騷動。馬英九說,「那時他糖尿病已經發作了,知道自己來日無多,會有一種緊迫性,所以後來很多改革都是嘩的一下推出來。」
果然,蔣經國在去世前一年,短短時間內,解除戒嚴、開放組黨、赴大陸探親,「後來,他等不到國會改革就走了,他一定覺得時不我與。」
蔣經國去世後,李登輝經過驚險黨內鬥爭,接任總統職位,馬英九夾在國民黨主流和非主流兩派內,更加努力保全自己。每年一月蔣經國祭日,馬英九便到頭寮謁陵,他常跪在經國先生前沉默流淚。有一次還將蔣經國命他起草,但來不及看到的《兩岸條例》帶來,一頁一頁燒給他。
一九九六年,馬英九擔任法務部長期間,大力查賄,是他從政生涯第一個驚奇,不是對他,也對國民黨。他半年內,在全台八百八十三位縣市議員中起訴了三百四十一位,裡面的國民黨議員跑去告狀,說馬英九「動搖黨本」,在黨內壓力下,被調任為政務委員。 這是一直喝國民黨奶水長大的馬英九,首次吞下的苦汁。
■遭困泥淖的市長 風災救援、疫情處理等一連串風波,被批軟弱 但不到一年,一九九八年馬英九又在眾人期待壓力下,出馬競選台北市市長。「那時候,國民黨裡突然沒人了,阿扁又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就像當年釣魚台、中美斷交時那種『孤臣孽子』的感覺,日本人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我想縮頭是一刀,伸頭也是一刀,使命感就出來了,有點捨我其誰的感覺。」馬英九眼神澄澈明亮,當他用這種眼神說話時,便特別顯出一種不容置疑的道德光環。
馬英九總是讓局勢走到「再壞不過如此」的境地,再以一種「國家不能沒有我」的救世主姿態出馬,果然,當時李登輝高舉起馬英九的手,高喊「新台灣人」,便一舉擊潰了陳水扁七成的施政滿意度,讓他入主台北市政。
傍晚六點一到,市政府響起了久違的國旗歌,這是馬英九的堡壘、他的領地,在這裡他可以維持一個黨國的排場及氣勢。但過去這七年來,馬英九似乎被困在市政的泥淖裡,動彈不得。台北市長為馬英九的從政生涯增添很多驚濤駭浪的成分。馬英九上任隔年,就遇到九二一大地震,接著每年都有一個艱難的考驗。象神颱風、納莉風災、三三一地震、SARS 來襲,和平醫院處置失當、捷運電扶梯掀頭皮事件、三重捷運工程淹水案、邱小妹事件、民政局長何鴻榮颱風期間偕祕書同遊……。 馬英九也不是全無可讚許之處,好比他非常注意一些「關鍵細節」。我們專訪那天,他剛才從「台北市學校市場廁所清潔比賽」頒獎回來,便花了很長時間,談論廁所清潔的重要,「你們一定覺得這個市長瘋了,沒事幹啊?變更國人廁所文化,正是我以前的夢想,現在我好不容易有機會在首善之區督導九千多個廁所,啊,我從來沒有這麼偉大過。」
■謹慎面對自己 理性計算日常事務,惟一敢做的瘋狂事情是裸泳 市府幕僚送給他的公文,他也會不厭其煩地一個字一個字挑出來;有一次馬英九跟朋友吃飯,席間大談流浪狗,指出哪裡收容所有多少流浪犬,朋友回說:「你做市長,對流浪犬搞那麼清楚,沒有必要吧?」 他少有留白的時間,一位馬身邊的人觀察,馬英九最大的問題在於「時間管理,他的行程全部排滿,用盡最後一滴力氣,反而沒有時間好好想想有創造力的事。」和馬英九吃過飯的人都說,他吃飯極快,吃得乾乾淨淨,不懂得咀嚼食物,美食當前,也被當作「草料」吞下去。 政治人物的生活,少有趣味,對馬英九這樣動見觀瞻的人物,他最想做的瘋狂的事也僅止於「裸泳」。但就連他投入最多、看起來最熱中的「運動」,也充滿著理性的計算,更可以有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熬練。
馬英九覺得外界對他的誤解很深,「當人家說馬英九只會跑步、游泳,什麼事都不做,這個我覺得非常不公平。」他微帶慍色舉例,過去幾年台北市花了二百九十億元,把台北市下水道的接管率提高到百分之七十六。「這種錢若用到別的地方,不知道可以放多少煙火,但地下是看不到的,我自己很不好意思一直講,但真的是很不容易。」
但是,就是為了應付政治現實裡那些瑣碎無聊的事,馬英九也耗盡了力量,他或許也想過,為了政治,生命到底要錯過什麼?他曾對一度辭官教書的好友金溥聰,能夠追求陽光空氣,盡情帶家人運動,鍛鍊鐵人三項等生活,感到由衷羨慕。 馬英九說:「游泳,是我一天中最專心面對自己、最感到靈台清明的時刻,很多辦法都在游泳中想出來的。」但這半年來,他為了縣市長輔選,忙到連例行的游泳都省了。 看了馬英九的臉,便容易明白什麼叫作「政治使人衰老」,他做了這麼多的「犧牲」,都是為了政治。如今拿下黨機器,跨出黨主席這一步,馬英九知道,他已經來到一個新的歷史關頭。
十月二十二日周末,新黨在凱達格蘭大道舉行「光復再光復,除害平亂晚會」,正當群眾高唱:「不能忘啊,常思量,不能忘啊,常思量」台灣光復紀念歌聲中,馬英九牽 著久久不見的前中鋼董事長趙耀東,站到台前。
■站在歷史新浪頭上 尊重台灣主流價值,黨部掛上蔣渭水等人畫像 趙耀東佝著背,強風撩亂著他的銀髮,他握著麥克風的手,顫抖著,他用很深沉的嗓音對身邊的馬英九說:「馬市長要多努力,多努力,多加油。」去年,他們在這裡飽嘗落選的苦痛,在風裡、在雨裡,要一個公道。這一晚,他們指著燈火燦爛的總統府說:「把台灣贏回來!」
怎麼把台灣贏回來?馬英九當選黨主席後,除了棘手的黨產和黨工縮編的議題外,他還特別詮釋「國民黨史觀」下的台灣歷史。他站在台上,長篇大論地討論日本殖民與台灣現代化辯論。他的演講既不激情,也不生動,相較於在他之前上台的立委邱毅隨便說個兩句,就立刻讓現場群眾腦門充血、恨不得揭竿而起,他的口才似乎稍嫌「清淡」。
馬英九警覺,國民黨不能自外於台灣主體核心價值。 之前,有人批評國民黨是「外來政權」時,馬英九還委屈落淚。後來,仁愛路上中央黨部的風水牆上也悄悄掛上台灣民主先聲蔣渭水及抗日志士李友邦的大型畫像(現在換成羅福星及泰雅英雄莫那魯道),表示對台灣歷史的反省回顧。
馬英九指出,上回反軍購大遊行,有人說:「馬英九在利用蔣渭水。」馬英九略帶得色表示:「我知道他們感受到我們對台灣史的了解對他們是個威脅。」 馬英九憑著自己的明星身段,用很多符號去強化「新台灣人」的形象,這陣子,他每到南部助選,像進行一套儀式般,一定說「閩南語」;若在客家庄走動,他就用學了二、三年的「客家話」,爭取好感,而且他這個辦法總是奏效。
今年國慶日,馬英九於市府前舉行升旗典禮,一位對馬市長熱情的司儀喊出:「恭送馬市長,前進總統府!」原本在雨水裡,和民眾揮旗握手的馬英九,不知怎麼,耳朵特別靈敏,就偏偏聽到了這句,還一臉不悅。 馬英九過去為了輩分和黨內倫理,特別忌諱提「總統」二字,他當了主席後,「總統」變成一種政治暗號,撩撥著人心。
■最大敵人是自己 常被外界批評,欠缺決斷的勇氣和魄力 專訪時,馬英九數落陳水扁不專心治國,險招出盡時說:「真不曉得他要在歷史上留下什麼地位?」記者反問:「市長你想在歷史留下怎樣的地位?」馬英九眼睛一亮,略微思索著說:「我想至少把沉淪中的台灣提升起來,如果換成是我們執政,是做得到的。」
民進黨執政至今,在內政外交經濟教育,可謂全盤皆墨,為馬英九營造了一個崛起的絕佳時機。馬英九看來是沒有對手了,最大的敵人不是陳水扁,不是宋楚瑜,他最大的敵人是他自己。 前英國首相邱吉爾說:「政治人物縱有不同的優秀品格,但是沒有了勇氣,就等於什麼都沒有用。」對比其他的政治人物,馬英九優點很多,但他常被批評欠缺決斷的勇氣和魄力。
黨主席是他的新戰場,他能不能借助民氣,興利除弊?還是繼續陶醉在光環裡,遮掩了性格弱點? 最壞的時代,對馬英九則是最好的時代。如今,他站上了有生以來的政治高峰,也搶到了歷史制高點,勢必與將來的歷史對弈,棋逢對手,他手裡握著足以幫國民黨翻盤的棋子,但會不會被自己打敗?
《今周刊》專訪馬英九
馬英九︰我沒有一帖萬靈丹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問:很好奇當你第一步踏入黨主席辦公室的想法是什麼?當你打開門,來到這個百年的位置,對國民黨未來有什麼看法?
答:(微笑)我那時在想,這棟大樓什麼時候處理完(大笑)。我用這個說法來凸顯,我們面對的很多挑戰,黨產的包袱,怎麼趕快把它解決,有人說大樓是我們的精神堡壘,不能改變,也有人說趕快搬出去,臥薪嘗膽,黨內的歧見到這個地步,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壞的事情,都可以討論,但至少我可以做一些我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問:這幾年不景氣,台灣政治又混亂,你有怎樣的願景? 答:我的願景是「怎麼帶台灣走出陰影」,我在主席就任時,談到誠信政治,這是一種態度,但這麼basic(基本)的東西,到現都要一再強調,就表示我們非常缺少,需要建立。
另外就是活力經濟,台灣的地理位置在亞洲無出其右,的確是亞洲的中心,真能好好利用這個位置啊……,可是我心裡還有一點忐忑不安的是,現在政府還不承認大陸學歷,但至少要開放大陸高科技人才到台灣來,這樣才能把台灣變成台商的全球營運中心。台商已經有很多具有跨國公司的水準了,可以把台灣變成全球的global operation center(營運中心),台灣不走這條路就是死路一條。
問:面對像上海這些競爭者,我們應該怎麼做?
答:競爭!在歐洲有巴黎、倫敦、法蘭克福,各有所長嘛!我們的長處在台灣比較自由,二來我們地理位置好,加上台商的企業家開創精神(entrepreneurship),有很大的空間,但現在台灣還是落後韓國,為什麼?沒有善用我們的優勢,就一直往後掉。
假設阿扁真仿效當年的美國總統尼克森,以開放態度對大陸,我們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開放三通絕不是萬靈丹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但至少不要一起步就輸了嘛!本來八十分鐘可以到的,你一定要搞成八個小時,簡直莫名其妙嘛!
問:十幾年前,李煥當行政院長時,三通是政府部門非常不願意談的部分?
答:對,那時我也在政府部門,一直謹慎小心,其實政府裡最早有關三通的白皮書是我寫的,一九九二年,題目叫「兩岸直航的問題與展望」,我現在還留著,當時我就寫說,三通之後必定引起社會結構性的變化,可能我們還沒有準備好,不過我說要做規畫,我當時說,要花二年時間才能把法規啊,什麼都弄好,一下子都通的話,會產生很大的衝擊,所以要準備好。不過過了十二、三年了,還是這個樣子,所以實在是……實在是……唉呀!
問:你剛說到誠信政治,但當初本來說不選市長,後來又選?誠信是你一輩子堅守的資產和信念,可是你在參選市長這件事上,外界卻有不同的感覺。
答:第一,人家說我講了二百次不選,沒那麼多次,二三十次啦。我當年五月三十日宣布參選,還寫了一封很長的信給連副總統,說明我為什麼不適合。但看到國民黨怎麼搞的……黨部勸胡志強,他去登記,後來和太太抱頭痛哭,我想這麼多年朋友這樣子,又看到當時阿扁意氣風發,就算這次我不出來,選輸了人家還是要怪我,所謂「縮頭是一刀,伸頭也是一刀」。後來跟太太商量一下,我以為已經得到她的同意了,後來發現我誤解她了(笑笑),後來一直到我要競選連任了,她還講說,我上次還沒有同意你哩。
問:馬市長你想在歷史上留下怎麼樣的地位?
答:至少把沉淪中的台灣提升起來,而且如果我們執政的話,是做得到的,但我要一再強調,我沒有一帖萬靈丹可以一下解決所有問題,但至少把一些不合理的東西除掉,像人身體要好也要通,一旦堵住了就完了,就這麼簡單。(更多精采內容,請見《今周刊》466期,各便利商店及連鎖商店均有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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